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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时异象何处寻

作者: 晓望2016年06月08日情感散文

我所说的异象是真实存在过的,我的玩伴和西安西北郊的中年人会从不同方面为之作证。

被碾成粉末的“龙骨”

第一次异象是文革刚开始的年代。那年月,工厂停产,学校停课,孩子们疯玩。西安西郊的三桥车辆厂西墙外是一条古河道,那里满是凸凹不平的沙坑,男孩们总爱到那里玩。有一天我没去,同院傍晚回来的孩子们说那里挖出龙骨了,大孩子们把龙骨砸碎分成几份各自拿回了家。我追着问什么是龙骨,一个大孩子说是化石。我又问为什么要砸碎分了,回答碾成粉末可以止血。那时的孩子哪有什么保护意识?更何况有这个意识找谁去?

我好奇了一晚上,念叨着第二天一定也去挖两块。没想到当晚下了场大雨,第二天再跑到古河道,只看到大水冲过的一堆堆沙丘。我试着用手扒拉,只找出几块料姜石。带着遗憾回来,又找到那位大孩子,好歹要来一块类似一颗大牙的东西。拿在手里很轻,轻轻抠下一块,感觉有点糠,于是垫块石头把它碾成粉末,不久就扔不见了。

二十多年后,我在媒体工作,同事接到线索,在西安北郊李上壕古河道中发现巨型动物化石,头骨有两个马头大。我立即想起当年自己的经历,于是叮嘱他一定找相关部门鉴定明确是什么动物。第二天见报消息中说得很清楚,是披毛犀化石,三万年前生活在渭河两岸。至于我当年碾碎的究竟是什么化石,只有天知道。

一闪而过的无名龟

第二次异象出现在一个夏日的大雨后,应该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。三桥车辆厂紧邻农村,野外好玩的地方挺多。雨过天晴,太阳从云层中钻出来,凡是积了水的地方都升腾出一股热气。我们几个半大小子来到家属区北边的一个水塘旁。水塘与一条不宽的水渠相连,隔着水渠是稻田。塘里是水,渠里是水,地里还是水。水多草多,必然活物就多。水里的青蛙、小鱼、泥鳅,空中的水鸟蜻蜓,草丛里的蛐蛐蚂蚱,都是孩子们追逐的对象。

我特别喜欢水中的活物,不仅因为好玩,而且如果能逮住几条鱼或几只青蛙,还是难得的美味。只可惜我没有网子或钢叉等工具,只好顺着塘边的水渠和田埂巡察,希望能发现目标迅速徒手逮住点什么。午后阳光很强,照到水面上反射出刺眼的波光。我弯下腰尽量贴近水面观察,这时奇景出现了。只见几尺外的地方,稻草根部有两只类似老鳖的东西慢慢游动着,一点也不紧张。我悄悄凑近点观察,果然是老鳖!

那时我们这里老鳖并不稀奇,田野老井里和家属院东边的河里都有。但如此近距离发现,就很稀奇了。更令我稀奇的是它们完全不同于常见的老鳖!它的个头并不大,也就玻璃杯口大小,通体似乎透出一种暗红色,而有一只鳖盖的裙边一圈是红艳艳的圆环,十分醒目。我脑子里迅速将自己不多的阅历知识过了一遍,感觉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老鳖。

想办法抓到它!于是我耐心地等着它们爬上田埂。可是这两只老鳖不紧不慢,只是在水边游动,没有要上岸的意思。我耐住性子,悄悄后退几步找伙伴要网子。等网子拿来,两只老鳖已顺着一丛丛稻苗游向远处,能看见,但网子够不到了。我赶紧下水,想凑近一些,结果惊动了老鳖,瞬时没了踪影。等我叫来伙伴在稻田里一阵翻腾,泥鳅倒是抓了几条,老鳖却成了定格在我脑海里的影像。

几十年后的今天,我按此影像在网上查了一下,最接近的一种龟类是金钱龟。我确信,它们曾经在现已成为城市的田野中快乐地生活过,不是作为宠物。

汉城墙内的那窝蛇

我曾经与一窝蛇近在咫尺,是野外。

退回去几十年,蛇在西安郊区很容易抓到。我的同学就曾把几只蛇蛋装到罐头瓶里吓唬女孩子,让老师一把摔碎了。

上世纪70年代初河以东的古汉城遗址内是片片农田,人迹稀少。已上中学的我有时喜欢一个人在古汉城墙(我们叫半拉山)里边的田地里走走。

深秋的一天,我不经意间跨过一个土坑,突然感觉坑里有东西在动,但没有声音。我好奇地退回来定睛一看,原来是一堆蛇纠缠在一起。突然与蛇遭遇,人还是有些紧张,更别说一窝蛇了。我倒吸一口冷气,下意识退了两步。但又一想,哪里来这么多蛇?它们纠缠在一起干什么?我拉开一点距离伸长脖子又观望一阵,发现有好几种不同花纹的蛇,大小也不一,细的如手指,粗的如擀面杖一般。它们互相交织盘成圆环状,隔一会有个把蛇动一动,引得整体蠕动半天。

过了一会儿,我害怕蛇突然向自己攻击,便离开了。回到家,总觉得很怪,因为在我们这里发现个把蛇很容易,但一群蛇出现在一个窝里太稀奇了。我忽然想如果能整体活捉该多好!我找了一个布口袋,拿把铁锨,趁天还没黑重返回来,不过已是两个多小时后了。找到那个土坑时空空如也,好像什么也没出现过。

几十年过去了,我对这些异象记忆如此深刻,是因为它确实出现过,就在我们生活的这座城市,只不过当年是乡村。而在高楼林立的当今,若把这些经历说给孩子们,他们一定认为是瞎编。